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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团出天外 煜煜上层峰

——读沈世豪政治抒情散文《太阳之歌》
2001-04-12 来源:光明日报 缪俊杰 我有话说

我们可以把《太阳之歌》看做是一部有份量的历史教材。但本书并不是一部枯燥的编年史。作者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革命的浩瀚历史中选取了可以把这部历史连缀起来的最精彩的片断,以优美的文笔,编织成一部交响诗式的长篇散文,让人在回味历史中也得到感情的体验和艺术美的享受。

作者所选择的历史片断,既有深刻的历史内涵,又充满着诗意。例如在描写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革命的历程中,《红船,红船》、《三湾的枫叶红了》、《感受瑞金》、《北上之旅》、《漫步延河之滨》、《又见南泥湾》、《红岩村纪事》、《昆仑纵队》、《兵临北平》等,都写得很真实而富有诗意。作者以爱憎分明的鲜明态度和感悟历史的美好心灵,在变幻的历史风云中,细心捕捉真理的闪光,用坚毅的探索精神在历史的长河中打捞那些熠熠生辉的奇珍异宝,把党的奋斗历史,叙述得跌宕起伏,引人入胜,仿佛在读者眼前,展示了一幅幅生动形象、意境雄奇的历史画卷,给人以心灵的洗礼和净化,把艺术的震撼力寄寓在夹叙夹议的历史回溯之中。

对于一个试图用文艺的形式反映历史的作家艺术家来说,需要有艺术的勇气和艺术家的良知。一个真正的艺术家,应该表现出正视现实的勇气和站在新的历史高度审视历史的目光。在《太阳之歌》里,作者没有回避历史上存在过的矛盾和斗争,也没有故意去做“为尊者讳”的文章。对于历史上的种种矛盾,甚至是失败或者失误,作者都进行了比较客观公正的描写,在与历史进行客观的对话中,审视和拷问历史。我们注意到,在反映新中国成立以后的相当长的一段历史中,作者的笔有时显得沉重起来。《一九五七年之夏》、《撩开庐山迷雾》、《雪落无声》、《暴风雨来了》、《将军楼》、《九一三之夜》等篇章,都以深沉的笔触,抒写了历史的沉重,表达了那荒唐年月发生过的难于回避的事实。但是作者描写这些已经成为过去的“疮疤”的时候,既不文过饰非,也不幸灾乐祸,表现了一个有理想、有良知的作家客观辩证的历史主义态度。一部歌颂历史的作品,同一部专门揭露某个事件的作品,总是有所不同的,在这一点上,我们不必苛求它在叙述历史事件时的尖锐性和深刻性。在某种意义上说,“点到为止”也不失为一种叙事表达上的艺术功力。

作者并不是专业作家,而是一位从事教学工作的教授,这种职业上的特点,又使这部作品具有它独特的色彩。作者善于把历史的理性叙述,与强烈的情感抒发结合起来,把历史事件的文学描写与哲学思考结合起来,充分运用散文挥洒自如、长于抒情的特点,把笔下奔腾的历史长河,描写得雄浑奇峭,闪现强烈的艺术魅力,从而使这部作品,具有强烈的史诗性、深刻的哲理性和浓郁的文学性的品格,读来令人回肠荡气,而又受到深刻的教育与启迪,能够把人的精神引到一个新的更高的境界。这正如东升的旭日,“团团出天外,煜煜上层峰”!

作者系《人民日报》文艺部原副主任文艺评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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